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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中医人的恨
http://www.100md.com 2003年9月8日 《中国中医药报》 第2012期
     近日有打着所谓“中药诗人”旗号者,在南方某报上咬牙切齿地大抒对中医的“恨”,公然叫喊“中医是庸医,中药是毒药”,其言语刻薄,用意险毒,让读者震惊。笔者按捺不住胸膺中积涌的愤郁之气,也来诉诉一个中医人的恨。

    一恨——有人不辨青红皂白

    细读这篇不足千字的讨伐中医的檄文,从那杂乱、梦呓般的语句中,可以感受到“诗人”特有的感性思维和孱弱诗人大难不死后的惊悸。人食五谷,岂能无恙,尤其是一些诗人常常毫情万丈,多愁善感,殚精竭虑,最易劳伤心脾,肝胃失调,发生胃痛腹痞在所难免。一个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本不是什么大病,一般大夫都会诊治,由中医失治误治导致的情况应不会太多。对于本病,即使医术稍逊,只要病人不再酗酒嗜酸、劳思无度,医者不存心害人,中药不会使人险赴黄泉之路。想必诗人遇到的是假中医或个别的庸医吧!因为假医、庸医的个别行为,而使我们广大中医工作者以及有着悠久历史、完整系统理论和各种临床规范的中医学被无端骂了个狗血喷头,这不辨青红皂白的人怎不激起众怒?让人恼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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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既然“诗人”也说这是“一粒鼠粪坏了一锅粥“,那为什么这位曾获得某某诗歌奖的“诗人”,要对中医发出如此恶毒,乃至因近乎疯癫而逻辑、文辞错乱的愤恨之言呢?在此建议“诗人”与这个假中医或个别的庸医对簿公堂,切不要转移对象,让中医药和我等中医人蒙受你的唾沫星子。

    做为一个中医人,我当然痛恨打着中医旗号蒙事骗钱的游医、假医,痛恨混迹于中医队伍中的无能之辈,他们惹出了祸,不但害人性命,而且玷污了中医的声誉,让一个原本因为“崇拜中医文化,由此,附带也崇拜了中医”的人,对“中医彻底地绝望了”,并进而“对中华传统文化中的有些东西的信心彻底动摇了”。同时我更恨的还有如“诗人”之流者,不辨真假,不明是非,借机刮阴风,点鬼火,居心叵测。

    当然,我们要反省、要清查中医存在的问题,要加强管理,提高中医临床疗效,但借机向中医发难、谩骂者只能为人不齿。

    二恨——有人借名人骂中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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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长时间以来,许多人要想骂中医都会拉出鲁迅来,用1922年和1926年鲁迅写的《呐喊·自序》、《父亲的病》中对中医的批评,来增加骂中医的砝码。的确,鲁迅曾用辛辣的笔墨嘲讽了中医存在的弊病:故作神秘和玄虚、拼命捞钱、草菅人命的恶劣职业道德,但由此就说鲁迅反对中医那是不确切的,也是对鲁迅理解的不全面。其实细读过鲁迅著作的人,应该记得鲁迅赞扬《本草纲目》的话:“这一部书,是很普通的书,但里面却含有丰富的宝藏。”鲁迅在生命的最后10年中,常谈到《本草纲目》或其他中医用中草药治急病见效的实例,常向人介绍《验方新编》中的中药方,并对一些中医验方失传而深表惋惜,希望有人加以科学整理。可见鲁迅不但认为中医药可贵,而且相信并且使用。两种态度相隔10年,鲁迅已由一个民主革命者成为了一个马克思主义者,所以对中医药的认识也更深刻更全面了。近百年过去了,与鲁迅当年相比,中医药取得了辉煌成就,中医人的素质有了很大提高,所以不能再拿鲁迅近百年前的话来看待今天的中医。

    陈寅恪才智超群,见识犀利,视野广博,对中医学也有涉及,且所获不少。他说:“中医之学乃吾家学”,“寅恪少时亦尝浏览吾国医学之古籍,知中医之理论方药,颇有由外传入者。”他受家学薰染并经常阅读医药书籍,曾有用中药治其母病显效的经历。他以医证史,儒医相通,从中医中获益颇多,陈寅恪先生怎会忘恩负义、过河拆桥呢?有人窃取名人只言片语,断章取义,或曲解原意,实在是可恶、可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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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敖素来狂傲,其叛逆是有着特定时代、特定背景的,其言并非皆为警句,其对中医的评价就有失公正。所以“诗人”不必狐假虎威,虚张声势。借名人之言骂中医,用名人的话当进攻的武器,其实并不高明,只能更显其空虚。同时,中医也不会仅仅因为几个名人骂了几句,中医就不科学了,就没有疗效了。评价一门学科的地位、价值也不是单单凭几个名人的几句话。这些道理,一个获奖“诗人”不该不懂,也不要以为与鲁迅等名人一样骂中医就可与名人比肩。

    中国人几千年来受惠于中医,依赖中医药除疾疗病,可就是有人不顾事实、扯着嗓子大喊“中医愚昧落后”,“中医是巫术”,这种恩将仇报者到底出于什么意图,难道根除了中医他们就高尚了、就文明了吗?“诗人”因假中医或个别的庸医没治好他的病,就痛骂中医,就彻底动摇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信心,足见其浅薄和缺乏民族自尊心,这样的人只能是民族的耻辱。

    三恨——有人对中医药的不客观公正态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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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医学是科学,具有普遍性、持续性和可重复性,还要不断探索,不断发展和完善。西医不可能治好所有的病,中医也同样如此,不然医学不必发展了。中医对有些疾病的治疗有独特优势,远非西医所及,反之也有中医疗效不及西医的病种。辨证论治是中医学的灵魂和核心,任何脱离或试图摆脱这一核心的做法都背离了中医的真谛。不论是诊治疑难杂症,还是急症险病,坚持辨证论治才能显疗效。

    有人不懂中医的辨证和辨病理论,硬将中医的辨证与西医的辨病去比较、中医的病名与西医的病名去对照,对不上、比不齐就说中医不科学;有人将中医古藉中的一些不确定内容,甚或早被遗弃的糟粕拿出来,来论证中医是巫术;有人拿西医的方法、尺度硬套中医,验证中医;有人不懂中医,连一些中医常识、中医药史都没搞清楚就大扣帽子,比如有人说中医不懂人体解剖、对人体的基本形态都不做起码观察等;有人说中医药中有生命力的不是它的理论而是药物,甚至说中医的疗效是病人的心理因素起作用。这种不客观、不公正、不平等、不尊重事实的批评,只能是诋毁、诬陷,缺乏科学的精神和实事求是的态度,我们中医人不能等闲视之。

    “诗人”的谩骂,给我们提了一个醒,中医人不要陶醉在过分渲染的世界中医药热中,不要沾沾自喜于中医药能治某某病。中医药还面临着理论的发展、临床疗效的提高、科研方法和层次的突破等诸多问题,还要对付指责、谩骂。只有提高了中医的学术水平,才能提高在人们心中的地位,所以我们不能只有恨,还是化作动力,发展自己吧!, 百拇医药(艾武华 贲汉莲)